加利福尼亚八年,四月,出了一个远门

趁着小孩子们放春假,全家一起出了一个远门。其实也说不上多远,夏威夷,飞机大概飞五个多小时而已。我们住在了卡哇伊岛上,一连玩了好几天。这是小朋友们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到加州以外的地方,以至于凯文直到出发对夏威夷究竟多远也没弄个清楚明白,还在问是不是晚上很晚才能回家,以及为什么不把自家的车子带上等等。
这一大部分是我的错,在他小的时候总是不愿意出门,嫌麻烦,然后就来了两年的疫情,把所有出行的念头一并打消掉了。
Kai倒是有点儿经历,四个月大的时候曾从北京飞到了旧金山,他颇以此为荣,但拿出去炫耀的时候也不敢那么理直气壮,毕竟连飞机是什么样子都记不得了。总之,除了能在地球仪上准确地找到旧金山和夏威夷之外,他和弟弟对出远门的概念并无大异。
其实,连好几年没有出过远门的我对旅行的印象也是十分模糊的了。所以,落地之后潮热粘稠的空气忽然将人裹挟的时候,我觉得很惊异,才记起来这是一种久违的真正的夏天的感觉。

那几天里,我们没有像去那里度假的美国人一样,从早到晚里裹着条浴巾躺在沙滩上晒太阳,而是开着个小车在岛上转了个遍。这儿每一条公路都跟CA一号似的,满目美景,且比一号沿途更加多样,连我这样的恐惧开车的人,开上个把小时一点儿都不觉的累。
遗憾的是,除了海滩之外,岛上大部分壮丽景观只供远眺,并无办法接近。因此,乘船和坐小飞机成了不可错过的精彩体验:前者由海面绕到小岛北方,可让游客近距离一睹耸立于海边的奇异峭壁和藏着的洞穴;后者从低空俯瞰小岛,先前远处看到的峡谷、瀑布、河流的全貌尽收眼底。

卡哇伊岛俯瞰

除此之外,生活还是一如既往地枯燥乏味。
疫情被“宣告结束”,但我依旧坚持在家办公,这让日子过得很快,一周如一日。月初去过一回办公室,因为太长时间没见面,第一眼就把同事给认错了。
物价依旧飞涨,CPI数据飙到了8.5%,股市也终于顶不住了,一年来的收益基本归零,白白给上一年补了那么多的税。
国内的状况好像也不妙,父亲一直盘算着回一趟家乡,可是多趟火车均被停运,再加上去哪里都要多次核酸、各种路条,我也不放心他老人家上路。

暇间就只刷手机。因为简中媒体现在都兴带IP,不敢发言,就只看。
上面有好些人讲述各色的魔幻经历,虽然将信将疑,可就是太过魔幻,跟小时候看的《大千世界》一般,让人上瘾,白白浪费了不少时间。
其中有个视频,拍的是暴雨中一个裸身的男人面朝下趴在马路上,这头房间里好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端着手机拍,听说是洗澡的时候浴室给大风刮跑了啥的。我当时在吃饭,给笑喷了,后来又自责不已,好些评论都在批取笑那个人的人们,我也知道不应该笑,可就是忍不住。

好消息是初夏时候竟然有下了几场雨,且刚好赶上我们出行,因而园子里的花花草草省却大家担忧,不仅没旱着,经这么一浇灌,太阳出来就开爆了。
连小岛果园里的桑葚结得似乎都比往年多不少,那天摘了一大捧回来时正逢落日,夕阳下路边的野花格外动人。

采桑葚归来时逢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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