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mory against Oblivion》最后一轮编辑完成之后,我开始发Query Letter,陆陆续续尝试了十五六个经纪人。一个月下来,收到一封拒信,剩下的均石沉大海。这样的结果与国内杂志投稿并无大异。也是投了十五六个杂志,只最近收到《天涯》一封拒信。
好多天都很沮丧,不得不刻意调节心态。于是,重温了一遍马洛斯理论。
我一直以为,工作上和投资上的成功会让我的写作事业不那么痛苦。实际情况却是相反的:你的基础欲望满足得越多,对自我价值和被认可的追求就变得越强烈,由此而来的挫折和打击引发得负面情绪也越大。我问AI是不是还要继续下去,AI的建议很直接,如果你只是为了得到认可,生活中即便没有写作也无妨,那就先停个一年半载。
我试了下,发现我的生活中还真不能没有写作。
改变态度,放弃被认可,这是唯一的出路。
一个个故事散落在脑海中,如同远古时代的遗物。
清扫让它们面目全非的尘土,发现藏着的蛛丝马迹,这才是我写作的真谛和乐趣。一杯茶,一杯酒,故事忽然自己展开了,像一直等着我一样。
如此,我完成了《关于北京的回忆》——《关于南京的回忆》的姊妹篇;重写了《北京一夜》;《刺秦》完成四分之三;《黑松石》和《Old Gold Mountain》也都开了个头。
世界原来如此奇妙。
家里来了一只野猫。它每天过来三四次,吃饭、睡觉。它轻轻地敲打着玻璃门,我让它进屋。它要上我的椅子上睡觉。我一点也不介意。然而它捕鸟。它和居住在Patio三四年的朱雀家族大战。它大获全胜。
我称它乞丐猫。AI说,错了,它到你家是在视察领地。
我以它为主题,练习英文写作:
The garden cat came by again this evening. Since the beginning of summer, she has visited almost every night. I no longer think she comes only for the chicken my wife sets out for her. She seems not so much hungry as curious. She has begun to explore every inch of our small house, lingering in the bedrooms and napping on one sofa or the other. The thought has occurred to me that, after all, we might take her into our family.
它带来了鸟螨——一种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小虫子。我们与它们斗争整整两周。门框上贴满了胶带。沙发,桌椅,地毯,每天吸尘器吸个不停。
朱雀的报复。
读书。
《Super Sad True Love Story》,《HHhH》,《The Lincoln Highway》。
每个写作者都有自己的诀窍,绕不过去的唯有阅读。
我不再关心股票涨跌。我也不再关心新模型的突破。我更关心的是雒夫人的复仇,陆楠的秘密,以及小妖究竟为什么要把黑松石沉到那口深井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