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利福尼亚七年,十二月,苦中作乐

月中的时候开始下雨,间歇中一直下到新年,其间天气潮湿阴冷,叫人窝在家里毫无精神,又不便外出。
原本还酝酿着的出行计划全部取消了,唯能趁雨歇之际带着小朋友们在附近走走:小狼山,小岛,Niles……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老地方。常常是好不容易雨停歇下来,才出门就又下起来,难以尽兴。
为了缓和心境,在爱奇艺上找了部剧看,《风起洛阳》。制作倒是精美,可惜高开低走,最后还烂了尾。作为观众,看过后觉得更加空虚。
偏偏新的变种又掀起了一波疫情高潮,逼着我打了第三针疫苗,这次反应更加强烈,生生地躺在床上烧了两日。

有人说人生就是苦中作乐,近来深有体会。
虽然心情还是好不到哪里去,仍会时而不时地因生活中的一些小欢喜而开怀大笑。这样的时刻是各种各样的,有时候是因为做了一道可口的好菜,有时候是和小朋友们闹着玩,有时候可能就是看到了一段搞笑的视频。
我承认这跟从前所感受的的那种快乐不同,但也觉得应该知足。
这苦是人生之苦,是佛教所言“苦海”,是绝对的苦,先前悟不得,如今悟了,却发现从不悟到悟易,从悟回到不悟就难了。

加利福尼亚七年,十一月,人生忽已暮

做了个胃息肉的小手术,是八月份就因为胃酸反流做内镜给查出来的。
这事情让我陷入了恐慌。因为从前我几乎没有生过什么病,十好几年来还是头一次去医院。长期以来,我早就产生了一种幻觉,自然而然地以为会长命百岁,这念头根深蒂固,径直植入到了潜意识里,所以,那天听到医生说胃里发现息肉并做了病理活检后有些懵。回家查了好多资料,很怕。等病理结果的那一周更是惶恐不安。即便后来出了结果,说是良性增生,积聚在心中的惶恐也再难被驱散。…

加利福尼亚七年,十月,秋日琐记

郁郁寡欢许久,终于在这个向来最喜爱的季节又找回来了几丝快乐,虽然只有几丝,且都是瞬间即逝,也觉得足以慰藉了。
有人说人生本来就是苦中作乐,或许是的。唯有接受了苦的现实,方能体会何为欢乐。

先前宁愿一个人去散步,最近也喜欢带上Kevin,聚在心里的烦恼在和小朋友们聊天的时候暂时便会消散。然后今年雨季来的早,我俩一起观赏到了雨后黄昏时分极其难得的盛景。他看到别人家门口都摆了南瓜,说想要,于是周末带着兄弟两人去农场一人捡回来一个。鬼也挂了,虽然是自己用纸剪了画的。…

冒险游戏

最近两个周末在家里和孩子们玩一个瞎编的冒险游戏,兄弟俩都不亦乐乎。

起初规矩很简单,楼上铺地毯的地方都是大海,楼下铺地板的地方则是陆地,游戏从弟弟的小床开始,他们一个人得一个收纳箱做小船,可以乘着去海里探险,捡到任何宝贝都可以找我换钱,比如一架飞机二十块钱,一辆汽车十块钱。很快,小屋里的玩意儿就给哥俩搜刮赶紧了,他们就得去其它房间,那样我就要求他们出去一次吃一顿饭,一块钱;接着他们又想下楼,我就说下楼要有飞机,在楼下走要有汽车,每加一次油又是一块钱。兄弟俩后悔不迭,用攒的钱来跟我买汽车,一个三十,买飞机,一个五十。哥哥又想着去客厅,我说那里是沙漠,要有越野车,一个五十,五块钱加一次油,哥哥想了想,还是掏出了五十块钱,然后就破产了。…

知更鸟和黄树莓

连续好几天,有一对鸟儿,在我家的遮阴棚下飞来飞去。
“这是盯上咱这块地方,要搭窝了吧?”我说。
“可烦了,到时候一地的鸟屎!”孩子他妈不乐意了。
好一阵子我才接过话去:“那不成挂只鹰吧。”
两只鸟中有一只胸脯绯红,其实还挺招人喜欢的,所以挂鹰的事我也没想着去办。后来在网上一查,感觉它们像是北美知更鸟,画眉的一种。我就望着它们把巢早点建好。可惜夫妻俩很不给力,几次三番地衔着干草细枝放到顶棚的木格子里,却因为空洞太大放不住,马上就全散落到地上,于是它们就重新来过,这么孜孜不倦地忙活了好几天,也始终没有成功地放几根草枝上去。…

加利福尼亚七年,三月,并不温暖的春天

今年春天的天气反复无常,从太平洋来的风暴接二连三,雨没下多少,气温却动不动就降到了个位数,冷风呼呼地吹,很容易就找不到了太阳,让我忍不住后悔早早地把头发剃了个精光。至少在到加州以后,我还从没有觉得如此冷过,即便一月也没这么冷,而且冬天老是下雨,往往还有一种湿暖的气息散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