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梦XII – 鬼节

快下班的时候萧林接到了小王的电话,说是好歹一番疏通,终究还是帮忙搞到了一套共有产权房,就是地方有点远,东十环,离天安门一百公里。
萧林嘴上连声道谢,心里却十分纠结——这上下班一个来回就是三四个小时,日子没办法过了——他又是那么怕麻烦的人。
这厢正寻思着要问问媳妇的意见,家里的电话就来了。

“进来人了,放了把火,你快点给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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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梦X – 天空之城

就要到永定门了,老李坐在公交车的最前排,焦灼不安的向远方眺望。
是的,那是辆双层大巴,特11,视野很好,车上挤满了七八岁的小孩子,熙熙攘攘、叽叽喳喳。

“永定门,永定门的往门口靠靠!”
话音一落,小孩子们蒸发了似的一个都不剩,诺大个车厢就只丢下老李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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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利福尼亚三年,九月,反复,无常

主要是天气,入秋的时节里,湾区的气温罕见地触及42摄氏度。然后发现平日里根本用不到的温控器突然罢起工来——空调根本开不了。
K热得睡不着,在床上大哭,我急得团团转,却找不到头绪。大半夜爬到阁楼里一探究竟,竟然发现空调开关是关着的,才想起一定是上次清理完通风管道忘记打开了。
现代社会人们越来越倾向把烦杂的小事交给机器去打理,可一旦机器出了问题,人就会变得束手无策。

顺便联想起其它,无常这个词就蹦了出来。
一查,原来是佛教术语,指“为一切世间万物终将变异,无常存者。无常道出一切皆不真实和不持久, 它唤醒人们的恐惧。”
然后我想起小时候养猫,它们总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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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养过几只猫,大都很快死掉了。
猫快死的时候会躲到一个僻静的没有人的地方,独自蜷缩起来,一动不动。
你于是很惊讶,就去摸它拍它甚至戳它,以为可以让它变回到从前那种活泼的样子,然而无济于事。
你那时还不知道躲到一个僻静的没有人的地方蜷缩起来一动不动是它弥留之际最后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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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虹飞

吴虹飞是个歌手,在清华的时候组了个叫幸福大街的乐队,摇滚风,后来又有点偏民谣。
吴虹飞在清华学的是垃圾处理,毕业后做过阵子记者,出了一两本书,后来大约是和艾未未走的太近,遭当局封杀。准确地讲,她一直都不怎么出名,最火的时候也就是有一年在微博上发贴说要炸建委,然后被关到了局子里。据说她哭哭啼啼地解释说“炸”其实读二声,可是当局的幽默感显然不够,所以她还是被以“寻衅滋事”罪刑拘。
放出来后的吴虹飞恬淡了很多,主要是推广家乡的侗族大歌,封杀放松后也游走各大城市的酒吧做些巡演,后来还出了张掺杂着物理学和宇宙理论的专辑,其中一首《星际穿越》被某三流电影引作了主题曲,歌名改成了《你是我最爱的少年》。

http://music.163.com/#/song?id=4150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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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利福尼亚三年,八月,翻绳游戏

前胸后背疼。

连着跑了好几趟宜家,拉了一些廉价的家具回来自己装。吴虹飞曾经形容宜家的家具“无一例外都是粉粉的,薄薄的,像新潮的男女凑合住在一起,不像是过一辈子的样子”。还真是,装起来一张书柜摇摇晃晃地让我连午觉都睡不踏实,就担心它倒掉把K给砸了。
后来,找了几个螺丝把它钉死在了墙上,这才敢把压箱底的书全翻了出来,摊到院子里晒了晒分门别类地摆了进去。然后悲伤地发现伴着自己颠簸数年的这些藏书原来多无价值:或观点偏颇、或肤浅、或七拼八凑,然后就是一堆的译本,能拿起来翻翻的也就只剩下基本古籍和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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