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利福尼亚五年,十月,遁世独立

龟缩在这个小角落里,越发难以同先前的世界产生共鸣,如同为其所弃。
比如大国阅兵之日,国内群情激昂,足以让人联想起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德意志。言论掌控的那么紧,微博上关于“东风17”的话题之下却随处可见“核平香港”的字眼,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放出来的。我不知道香港发生了什么,但一定还没有到被“核平”的地步。
言为心声,“港灿”也好,“废青”也好,还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味,“曱甴”就有让人点毛骨悚然了。
可是心中的好些想法只能也同阿三聊聊,与同胞是断然不敢言说的,易招反感。

我有一个做工的弟弟,起早贪黑,省吃俭用,每月能存下两三千块钱。但最近他说厂子不让开了,得搬,地早就卖给了开发商——要盖楼。
所谓的“中国模式”,在我眼里不过是如此而已。

美国有美国的问题,而且很多,很严重。

十月的加州,又是一年一度山火肆虐的季节,为了逃避责任,太平洋燃气能源公司直接在易燃区域大规模断电,然而无济于事,随后的几处大火仍然导致数十万居民逃离家园。这些年来流浪汉数量激增,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火灾有直接的联系。

总会解决吧,至少人们承认社会除了问题。你看那社会主义思潮风起云涌,沃伦提出的那个一年好几个百分点的财富税,明摆着是“打土豪,分田地”的架势。

金融危机之后,世界算是彻底变了,穷人更穷,富人更富,社会震荡自然难免。

有个周末我去了湾区著名的“犯罪之都”奥克兰,那日天气晴朗,温度适宜,我推着凯文在湖边看鸭子捕鱼,跑步的人们从身边掠过,静谧到窒息。

还有一日,我开车从旧金山回来的时候迷路了,不知怎么就跑到了太平洋沿岸,公路一边是荒芜的海滩,惊涛骇浪之下空无一人;另一边则是密不透风的浓雾,让人觉得冷不丁就会有个什么东西从里面跑出来,有那么一刻真想自己是在做梦,后来终于钻出了浓雾,又见蓝天白云,远山在夕照下通红,不久前的经历,就真似梦一般。

“给糖还是捣蛋?”
小朋友们在前面敲门,我在后面看百鬼夜行。

异梦XVI – 四人团之重逢

一行四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家有空位的夜店,R随着Jack去拿酒,L便挨着Z坐下来。谁料杯子还没放稳,就有人来挑衅,最开始是冲着Jack的,正当Jack同他们理论之际,一个猥琐的家伙盯上了Z,喷了几句脏话。Z并没有理会,若无其事地把弄着手中的那杯玛格丽塔。然而L却有些按捺不住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挺身而出,回怼了两句,结果惹恼了对方的一名大汉,那货不由分说举起一把高脚椅,径直甩了过来。担心伤到了Z,L慌忙上前去挡,不想听得身后一声大喝,椅子竟不知怎地飞到了一边,连大汉也仿佛受了什么力,踉踉跄跄地退后好几步。…

加利福尼亚五年,七月,及时行乐

独立日那天,全家去看传统的国庆巡游,其实没大意思——按照我以往的看法,懒散、随意,松松垮垮,然后就在某一刻,我忽然领悟到及时行乐的真谛。按照以往的看法,每每提到行乐首先想到的是“行”字,去吃、去喝、去玩、去挥霍、去放纵,至于有没有体会到乐却是未必,而事实上,“乐”之意义远大于“行”,乐本是可遇不可求的,先有乐而后方可行之,又因其可遇不可求,需及时,勿使之稍纵即逝,至无迹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