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利福尼亚六年,八月,热浪、山火、湖间的小岛

经历了到这边以来从未见过的一波热浪,然后就是一个百年不遇的雷雨夜,电光闪影闹腾了一个晚上,雨没落下几点,却把干得眼看着要冒烟的森林全给点燃了,大火蔓延了两周,至今还没有熄灭。
这一次不只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烟气,远远地都可以看到升腾的烟云,而且听说靠着山的那一片已经接到了疏散警告令。那是传统的富人区,学校好,华人多,此前所知仅此,从来没想到还有山火这种可怕的隐患。

本来病毒肆虐,就很少出门,这么成天浓烟弥漫,连在小区里走走几多不愿意了。
失火之前带着K去过一次溪边,是去放生逮到的那只老鼠。起先我想着是把它放在太阳底下晒死算了,可网上说老鼠太大的话一天两天晒不死,然后它就会没完没了地叫唤,让人心慌受不了;再就是两个小朋友老是去看,怕它马上给晒死还专门把笼子移到了一个阴凉地方,早上喂了顿面包,中午喂了顿饺子。
我心想这不成,得赶紧处理掉,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就开车到这溪边了。
K怕被咬,躲在车里看,我把笼子打开,可那家伙就是赖着不走,踢打了半天,才将其赶到河床下。

再出门就是去那小岛了。
他们从春天就念叨,说谁谁谁摘了枇杷,谁谁谁摘了樱桃。可这次到了那儿,发现果树早就干得半死不活,用力结出果子来的就有几株柠檬,可那果子也就小指头大小,干得跟石子一般。所幸人迹罕至,口罩不必总是挂着。见到两只野兔,耳朵还真竖得齐刷刷,跟天线似的。

在家倒是能做不少事情,除了工作之外,还嫁接了好多月季,把个人主页也升级了一把。

加利福尼亚六年,七月,拥抱平庸

原本风雨无阻每月必更的博客三个月没有动,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几乎所有的业余时间都花在了完成一部小说之上。
那属于豆瓣四月初举办的一个写作比赛,当时不假思索就报名参加了。
人在决定做某件事情的时候,背后或多或少都有着一些和现实八竿子打不着的幻想,比如我决定动笔写这一部小说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会吸引数以千计的读者,他们中说不定还会有个把个什么名人大V,碰巧瞅了眼,就给惊艳住了,然后帮忙一转,马上又有更多的读者,到了一定的时间点,想必也会有哪怕是五六线的小编辑,发个私信跟你聊出版的事情。…

加利福尼亚六年,三月,就地避难

湾区六县宣布就地避难令的时候,我其实已经开始在家办公一周了。
早在二月底,从新闻上读到加州出现第一例社区传播案例的时候,我就预感到大事不妙。这是因为在那个时候,整个美国也只有华人关注着新冠疫情的发展,发生在武汉的惨剧并未引起美国主流媒体的关注,偶尔在英文社交媒体有零星的话题,也都是搞笑性质,比如说那是“啤酒”病毒什么的。所以,心里虽然揣揣不安,在街市上却觉察不到一点波澜。…

加利福尼亚六年,二月,瘟疫蔓延

二月初已经变得异常遥远,现在的记忆长度似乎就固定在两周,两周以前的事情不翻日记是很难想起来了。
记起一些很美好的周末,伴着炽烈的阳光在绿茵场上看K踢球;或者一家人去踏青,在小山上眺望旧金山湾……
还记得一个很少在朋友圈上露面的故友发了许多在印度的照片,那是正逢武汉肺炎爆发,我们在留言里互道“珍重”。…

加利福尼亚六年,一月,魔幻的现实

连续不断地感冒,都是些轻的症状,鼻塞、打喷嚏,却也让人不适,嗜睡,不愿外出。
有一段时间气温陡降,不得不把藏在衣橱里四五年的羽绒服给取了出来。好不容易养成的一点写作习惯也因而中断,毕竟不是为了糊口,总不愿意寒夜里抖抖索索地在窗前的书桌前坐很久。所以选择了阅读,重新把…

天狼星之谜

这大概是个雨季,天空阴沉晦暗,街上行人寥寥,狂风缠卷着细雨四处抛洒。
他吃力地擎着手中的伞,徒劳地遮挡四面八方如箭而至的雨珠,她则紧紧挽住他的臂,做迷藏似地躲到他的身子后面,“咯咯”地笑个不停。
他们上坡、下坡、再上坡……被大风吹得东倒西歪、狼狈不堪,终于在一座维多利亚样式的房子前面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