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利福尼亚六年,七月,拥抱平庸

原本风雨无阻每月必更的博客三个月没有动,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几乎所有的业余时间都花在了完成一部小说之上。
那属于豆瓣四月初举办的一个写作比赛,当时不假思索就报名参加了。
人在决定做某件事情的时候,背后或多或少都有着一些和现实八竿子打不着的幻想,比如我决定动笔写这一部小说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会吸引数以千计的读者,他们中说不定还会有个把个什么名人大V,碰巧瞅了眼,就给惊艳住了,然后帮忙一转,马上又有更多的读者,到了一定的时间点,想必也会有哪怕是五六线的小编辑,发个私信跟你聊出版的事情。
偏偏因为疫情憋在家里足不出户,很容易生出这种平日里可能得抽点儿大麻才能带来的“嗨”感,结果就把周末、假日、茶余、睡前、以及喝啤酒的间隙全给一股脑投进去了。
后果当然很严重,最开始只有三个读者,后来增加到七个,再后来,再后来就一直是七个了。
你肯定会说,没劲儿!算了吧!
那不成,咱多少读过几本书,知道啥叫机会成本,你现在才撂挑子,那之前的投入不全打水漂了吗?
唉!用炒股的话说,这一次是给套住了。割肉大大地不妥,故事还得讲下去,讲完,就跟南边儿洛杉矶的贾老板一样,保不准儿就有翻本儿的时候。
就这么,今天一大早我把它给完结了!

名字就叫做《当这世界行将陨落的时候》,衰!是不?
我也觉着衰,可开赛后人就不让改了。
为了博那个眼球,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啥桥段的网文火,咱就把啥桥段往里塞,到最后,什么末世、废土、失忆、盗梦、女巫、姐弟、玛丽苏、蕾丝边、生化人、太空站、负心汉、接盘侠……我可以负责的说,除了穿越,该有的可是都有了!

然而没有穿越怎么行?没有穿越你还想火?
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是本人平生最厌恶的桥段就是穿越,我可以强忍着内心的呕意拥抱平庸,可让我吻它是万万不可能的。

好了,说说别的。
美国疫情?
一塌糊涂,无须多言,每次同家里通电话的时候,感觉他们知道的比我还多。
怎么说呢,这旮旯的人不务实,宁可上街喊“黑命不贱”,也不愿意点几个“煎起司三明治加油”。

除此以外,唯一值得一提的大概只有养月季,具体点就是嫁接。
前院的两丛灌木和三株爬藤都是前年种的,不属于高大上的英式玫瑰,花瓣少而花型单调,所以就决定着手改造。
几个月下来前前后后嫁接了数十个品种,后来,竟然到了连闲枝都找不到的地步。
有什么乐趣嘛?
一点点吧。
就是早饭后出去溜一圈,找找那个新活的枝要开花,然后心里揣测这新花的颜色。
无聊?这我承认。

班儿当然还得上,日程卡得比正常时期都紧,摸鱼?那是不可能的。
一个大发布,两个小发布。
最后一个发布部署到家里,还指着它帮我们抓老鼠呢!

是的,因为老烤黄油面包,家里进来了一只大老鼠。

加利福尼亚六年,三月,就地避难

湾区六县宣布就地避难令的时候,我其实已经开始在家办公一周了。
早在二月底,从新闻上读到加州出现第一例社区传播案例的时候,我就预感到大事不妙。这是因为在那个时候,整个美国也只有华人关注着新冠疫情的发展,发生在武汉的惨剧并未引起美国主流媒体的关注,偶尔在英文社交媒体有零星的话题,也都是搞笑性质,比如说那是“啤酒”病毒什么的。所以,心里虽然揣揣不安,在街市上却觉察不到一点波澜。…

加利福尼亚六年,二月,瘟疫蔓延

二月初已经变得异常遥远,现在的记忆长度似乎就固定在两周,两周以前的事情不翻日记是很难想起来了。
记起一些很美好的周末,伴着炽烈的阳光在绿茵场上看K踢球;或者一家人去踏青,在小山上眺望旧金山湾……
还记得一个很少在朋友圈上露面的故友发了许多在印度的照片,那是正逢武汉肺炎爆发,我们在留言里互道“珍重”。…

加利福尼亚六年,一月,魔幻的现实

连续不断地感冒,都是些轻的症状,鼻塞、打喷嚏,却也让人不适,嗜睡,不愿外出。
有一段时间气温陡降,不得不把藏在衣橱里四五年的羽绒服给取了出来。好不容易养成的一点写作习惯也因而中断,毕竟不是为了糊口,总不愿意寒夜里抖抖索索地在窗前的书桌前坐很久。所以选择了阅读,重新把…

天狼星之谜

这大概是个雨季,天空阴沉晦暗,街上行人寥寥,狂风缠卷着细雨四处抛洒。
他吃力地擎着手中的伞,徒劳地遮挡四面八方如箭而至的雨珠,她则紧紧挽住他的臂,做迷藏似地躲到他的身子后面,“咯咯”地笑个不停。
他们上坡、下坡、再上坡……被大风吹得东倒西歪、狼狈不堪,终于在一座维多利亚样式的房子前面停下了脚步。…

旧案重提

陈一南短暂地恢复了理智,而他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开始审视四周的环境。很快,他的视线在墙上挂着的一副照片上停了下来:那是一张合影,在一座爬满淡粉色玫瑰的拱门下方,苏巴哈西娅微笑着依坐在他身旁,阳光穿过藤叶的间隙,随意地洒在他俩的身上。于是他渐渐地记了起来,照片拍摄的地方是女儿的大学校园,那天风和日丽,女儿兴致勃勃地领着他们四处参观。顿时,他热泪盈眶,艰难地露出了笑容。丢失的记忆接二连三地翻滚着冒出脑海,他意识到自己还在办公室,这里依旧富丽堂皇,现实也完好如初,方才还肆无忌惮的恐惧悄悄地躲回到它们的藏匿之所,如同暗夜中的恶兽一样,等候着下一次出击。…

“还记得夏加尔吗?”

布雷斯特的午夜静寂得可怖,街道星罗棋布却空无一人,点点灯光零星地散布在古旧的建筑群中,一辆黑色的梅赛德斯在公路上疾驰,悄无声息。
车内同样是一片寂然,克莱尔的胳臂被紧紧地反扭着, 脸执拗地朝向窗外,身旁的朱彼得大概是确信自己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局面,适时收起了枪。他此时显得格外疲惫,却不得不竭力地保持着应有的警惕,眼睛几乎一直都盯着克莱尔,偶尔才会瞟一眼座位前方的沙敏,那位娇小的波斯女子依旧淡定如初,对所发生的一切漠然无视。只有萧剑林看上去颇有些局促不安,一会儿把身子倾向朱彼得,欲言又止的样子,一会儿又缩了回去,头撇向窗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怀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包,被他宝贝似的紧紧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