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六年,七月,天上地下

飞来飞去。

在广州与阿P小聚,大饱口福,虽被喻为“牛嚼牡丹”,毕竟是嚼了。
这是我第一次去广州,南方湿热的气息令人印象深刻。

在水原与Fan小聚,问及近况,答曰:“天上地下!”
随后一同到Digital City附近一家颇有名气的小店吃烤肉,又是Fan请客,他戏称为公务,“和Samsung的工程师共进晚餐嘛!”

看到发哥他们日日熬至深夜,不禁想起两年起那段痛苦的经历,难道真的无法改变?
和韩国人吃饭,我不再情愿喝他们的烧酒,而是要了막걸리。平日里看似随和的一个首席当着我们的面宣扬他们的“棒子政策”,令人反感。

那周做了一个异梦,梦到Jay托我帮忙照看一所大房子——很似陈长青的那所——而Jay却不知所从,难道也上山了不成?

回来又要请韩国人吃饭,公一次,私一次,私的那次算是朋友之谊,吃我们山西菜,喝竹叶青。酒早光了,外边雨还在下,于是开始闲聊,聊吃聊喝,聊彼此的生活压力,却尽力避忌历史和政治。
“I knew little about history, actually I don’t like history.” 我说。
但没想到他们还晓得不少,喜欢春秋,竟然还知道晏平仲。

给劳拉买了辆电瓶车,开心地不得了。
“等过两年咱有钱了,给你买辆汽车!”我说。
“原来电瓶车是穷人骑的哦!”
却不知道将来买了汽车的时候她还能不能如现在般开心……

香港的Fan忽然打来电话,咨询了某些技术上的问题,也聊了聊近况。
“五年了,是吧?真快!”Fan说。
是五年了。
只是我现在对时间的飞逝已经有些麻木。五年前我们不名一文地蜗居在大运村的破房子里畅谈理想,现在Fan和我大赞香港的医疗保障体系。
天上地下。

皇协军说

发哥再次出差,周转于韩国人和台湾人之间,慨然叹道:“原来就是当年的皇协军啊!”
此说迅速传回南京,C兄与我均以为讲得到位。
“五年了,一直就没找到这么个好词!”我说。

致亲爱的大家

世宗大学附近的咖啡馆

再有几天就要回国了,这时候才觉得日子过的还是蛮快。刚到韩国的时候尚是雨季,现在已经大雪纷飞,半年的功夫也只是一晃而过。
令人欣慰的是,这段日子并非半年前预料的那般痛苦而枯燥,反而比在国内过得更加丰富多彩,充满情趣,我想这多半应是得益于其间邂逅的那些不断给予自己关心和帮助的人们吧。

要感谢师兄,刚到韩国忘了换韩元,给困在了旅馆中,还是亏了师兄送钱来。而这半年中在韩国吃的两次中餐,也皆是在师兄的家中。一次是初到的那周,另一次是新年,虽然只是自己动手做了几个简单的菜,但那种感觉却是异常温暖。来之前师兄曾嘱咐要带乒乓球过来,果然乒乓成了工作之余唯一的运动,可惜回国以后却怕不会再去玩了。

要感谢Fan,在项目组碰到Fan实在是自己的运气。Fan韩语讲得超棒,初来乍到那几天,生活和工作的各种细节几乎都要请教于Fan。从旅馆check out,到宿舍check in,办理出入证,赶班车,全赖了Fan做翻译。Fan总认为帮的是些小忙,然而对于我来说,失去了这些帮助,绝对寸步难行。Fan是南京人,看上去却已经和韩国人没有两样,兴许最后终于会留在韩国罢!

要感苏州的弟兄们,是他们改变了自己在韩国的生活方式。起初,每到节假日,唯一的消遣便是一个人骑着单车在三星事业场周围绕圈子,而苏州的弟兄们到达以后,活动范围瞬间扩大了百倍。去首尔,去仁川,去忠州,去仁寺洞,去梨泰院,去北汉山,几个人乘着地铁、巴士满世界乱跑,回想起来,那段日子该是在去年最快乐的时光。其中最能跑的是老杨,背着两个炮筒拍了不少好的照片;而最跑的动的却是马博,怎么走都不见懈怠,总是一幅悠然的样子。

要感谢一起上韩语班的中国同事们。说来好笑,在三星里,韩语课成了唯一的能够讲汉语的机会。课上中国人占了半数,面对这群课间不讲英文却操着古怪语言的黄色面孔,老师和其他同学也终无办法。幸而中国人的韩语成绩总是不错,多少该会博得老师的些许好感,来抵除课间私语的缺点罢!

要感谢system platform part的所有同事们,虽然在语言上存在着不小的障碍,但我知道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总会无声地给你最需要的关心和帮助。课长Kim Jeik隔一阵子就会请part中的外国人出去吃个饭,聊聊彼此国家不同的文化、语言和风俗,尽力不让大家有过多的孤独感。还有Cha Youngki,组里的杂事均由他负责,也是给我帮助最多的人,有些事情其实并不在他的职责之内,他也不会推托,尽力去做,甚至令自己都感到不好意思。还有普拉布霍和杰恩特,他们是唯一可以完全听懂我讲得英语的人,成了我寂寞中不可多得的聊天伙伴。

要感谢韩国碰到的那些热心的Ajeossi, Ajumeoni和Agasi们,他们总是那么的热情和友好。记得在忠州,码头的一位大叔听说我们是中国人,特意使用汉字给我们写好游船往返时间以及停留地。还有上次去排骨店迷了路,请教路边一小哥,小哥直接打电话给店里,最后还亲自将我们领到了门口,叫人十分不好意思。

要感谢韩国的漂亮美眉们,她们总是将自己装饰得风姿卓然,叫你走在街上都会那么心情愉悦。即使是枯燥寒冷的冬日,她们也会短裙上场,成了此时这世界最亮丽的风景!

忠州湖

下午阳光下的码头

在忠州湖的码头碰到一对兄弟,带着孩子们出来消闲。弟弟是个摄影爱好者,扛着一台硕大的佳能,一下子令老杨那台入门级的尼康显得不够档次。是哥哥率先向我们打招呼,当得知我们来自中国之后还特地把他害羞的小儿子拉上前来,鼓励他讲“你好!”。
“He has been to China last year。”
哥哥说。然后又讲他也是经常到北京的,并且给了我他的名片,上面印刷着整齐的韩国汉字,原来是一家公司海外服务部的课长。

这次到忠州,碰到的韩国人都比较热情。买船票的时候,听说我们从中国来,售票员还专门用英语和汉字写了一张纸条,标注好游轮出发和返回的地点及时间。这也是我们在不会一句韩语的情况下敢于四处旅行的原因,正如老杨所讲:“如果是在广州,我连门都不敢出。” 相比较而言,韩国的社会状况显然要比国内和谐的多,一切都比较正规,不必担心乘坐巴士被“倒卖”,或者遭的哥讹诈等等,而在中国几乎每次出行都会为此类扫兴的事情所烦扰。

忠州湖是一个人工水库,景色像极了春天里去过的千岛湖,只是湖域不大,湖况也没有那么复杂。然而这确是号称韩国第一大湖的,虽然起先在码头那边的时候,我都觉得和家乡的那个小水库颇有相似之处。我们乘游船逆流而上,到一个叫做清风的地方,那里对一些古代的传统文化遗址进行了复原,并将它们散布在湖边几座郁郁的青山上。据说明文字记载,从三国时期,此处便因其富庶而成为兵家必争之地,从新罗到朝鲜一直都属繁华地域。后来因为修建水库,不少文化遗址给沉入到水中,如今政府和各大财团、基金会不得不花费巨资探寻那些失落的遗址并对它们进行复原。无论怎么讲,韩国都算不得文化强势国家,然而无论国家还是社会,对传统文化方面的重视异常惊人,民俗村随处可见,连一些微不足道的古代生活细节也被进行了逼真的还原。记得上一次去某个博物馆,发现其中每件文物都辅以详尽而丰富的说明,即使是一把古琴,都专门作了琴者弹琴的蜡像,并能听到录制好的琴声。而到中国的博物馆却是需要很深的文化造诣的,幸而我们还能够识的些古汉语,不然面对这那繁杂的碎片和卷帙,无异于面对天书。

从清风返回时正值下午最美丽的时分,阳光打在哪里都是一片橙色,背着太阳能看到澄净的蓝天,偶尔会有几缕云丝如拉扯开来的棉絮,从天空一直拖到山的一头。整个游轮上没有多少人,可以自由穿行其间,去顶上的平台看风景,到船头上感受清风,或者在客舱里找一个喜欢的座位,一边享受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感觉,一边观察那个正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的老船员。他的神情是那么专注,专注地令人感到惊奇和敬佩。
这是多么和谐的一种感觉,像童年的梦一样。或许这本来就是一种梦,当我周一早上醒来的时候一定会这样以为。

  • 游船上碰到的韩国小朋友
  • 忠州湖
  • 清风
  • 在船上
  • 下午阳光下的码头

韩国美眉

先前都传说韩国的女孩根本没有电视上那么好看,甚而至于说大多都丑丑的,不然便是整过容,因而早已做了充分的思想准备。然而到了才发现大不然,首先那边的女孩子皮肤普遍不错,极少见到不可入目的;其次身材也一般不曾长走了型;再则穿衣搭配有致而且注意化妆,从而造成了美女如云的感觉,虽然就相貌本身来说,她们或者并不漂亮。与大家讨论了一番,大约也得出些结论,饮食习惯可能起了主要作用,因为总吃生的蔬菜而少吃肉类及油脂,必然不会上火而且也难发胖,再则也许儒家思想指导下的女性个体意识还不是很强,“为悦己者容”的念头还秉着些,便宁可自己受点罪,也要保个好仪表。

不过效果却不全佳,最明显的问题就是每个人看上去都差不多,宛如一个批号的产品,难免出现审美疲劳,于是能常常听到韩国人的感叹:“还是你们中国的女孩儿漂亮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