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之后,我多次夜里做梦回到大学。梦到最多的是两个地方,一是腌臜的本科宿舍,二就是食堂。为什么不是研究生整齐干净的两人间呢?我始终没想明白。
在梦里,我并没有忘掉到时光的流逝。我深知这并非二十年前,可面前的老同学们又个个风华正茂,正如当年。每次,我一开始都怀疑是坠入梦中,便以锤地、拍树等行为求证,转而坚信这就是现实。回去的缘由因梦而异——有时是重修,有时是集训,有时是游学……尽是些荒诞不经的理由,梦里的我却认为再合理不过。
大家躺在嘎吱作响的架子床上聊天,话题却是老婆孩子和工作。聊到兴起,却总有人提出去吃饭,一行人便懒懒散散地去了食堂,然后又是因了各种原因打不了菜,一个个急得团团转……
昨夜的梦里,和我一同去食堂的是阿P。这次是碰上食堂装修,我俩只好灰头土脸地钻了出来。
那就去后街吧。
米线店里人很多,还卖包子。我对包子不感兴趣,于是要了一碗米线。老板娘甩了一个脏兮兮的碗到桌子上,转身盛了泛着红油的汤粉进去。还没等我动筷子,阿P一个巴掌把米线连汤带碗扫到了地上。
“咳!这个吃不得!你不知道这地方大半的人都带着传染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