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六年,五月,茶味人生

每种茶叶确实有其本身的味道,但并不总能尝得出来,这有时会让人觉得意外,那是种刹那间的陌生感,于是难免要皱眉头:“怎么会这样?” 然而其时确然是这样,人便会被瞬间的错觉所蒙蔽,以为当真是这样,直到不久之后,熟悉的味道重新归来,原来阿萨姆还是浓烈的阿萨姆,乌瓦还是淡雅的乌瓦。

人生又如何不相似,对于悲观者来说,其熟悉的味道是忧郁,却又难免间或的欣喜;对于乐观者,其熟悉的味道是欢乐,却也不能阻挡时而不时的苦痛侵袭。
“怎么会这样?”,便一纵以百了。
世界发了疯,异样的情绪四处蔓延,以至于他们认为我们有问题,认为十分之一的人不正常。

我是悲观兼焦虑的人,而最近竟然也会陷入少见的心平气和:启动WIKI归档技术心得接受又一个项目夭折的事实再次将身心投入到Multimedia方面的研究参加公司周年庆参加W的婚礼参加VD的workshop关注愈演愈烈的又一次通货膨胀关注Google关注韩半岛和金胖子。

真的,冲茶,一不小心就会觉得味道不对,有时是水温不够,有时因为冲泡时间太长,有时大约是茶叶放少了,有时压根儿就不知道为什么。
没事儿,下次或许就好了。

南京五年,九月,人算不如天算

情绪反复无常。

发生了些始料不及的变化,不小不大,然因其始料不及,令人有些失措。
却也因此牵制了大部的注意力,便无法继续沉浸在无止尽的焦虑之中。和那些阴抑的日子相比,虽然谈不上是峰回路转,但总体感觉还是好了很多。

面对非己所控的现实,与其挣扎,毋宁接受。

诸多烦恼的根源,不过是对自我过分的关注。

“我”,“人”,“众生”,“寿者”。

南京五年,八月,被吞噬的时光

南京今夏多瓢泼大雨,或者在午后,或者在傍晚,我常常因着不同的目的疾走雨中,却是同样地心神不宁,郁郁寡欢。

与压力的斗争犹如一场拉锯战,时而以为胜利在握,时而以为一败涂地。睡眠也并不好,常常忆起逝去的欢乐时光,怀疑还能否在未来的生活中将其再现。性格变得执拗而孤僻,倦于联系老朋友和亲人——我总是渴望倾诉自己的不适,但这只会给他人不好的印象。
情绪的异常是很难博得他人理解和同情的,他们通常认为这是没有毅力的表现,是不好的性格。

如同十多年前一样陷入困境——我一度以为这不会发生,然而既然已经发生,便是已经发生,我不得不接受这现实。这反而令人能平静一些,放弃急躁的对抗,做好持久作战的准备,勇于习惯当下的状态。

最愧疚的是因此对不住许多人,对不住家人,总是令他们牵挂;对不住L,偏偏在如此不好的状态下遇见她——我本能给她更多的关爱。

黑暗在无情地吞噬着我的时光,等待它心满意足,还是竭力反抗?

南京五年,七月,陷入泥潭

瞬间陷入泥潭。

其实,征兆老早就开始隐现,然而那时非但没有想办法去应对,且还有些自以为荣的样子,任其发展。
终于,在某些外界因素持续不断的刺激下,7月,陷入泥潭。

曾经自诩心理素质如何好,如何坚强,那是建立在曾经锲而不舍与各种挫折斗争的基础上的,不幸的是:原来并没有获得免疫力。

于是,焦虑症发作:危险被无限放大,机体进入持续的应激状态,正反馈启动,恶性循环。
“如果……,该如何?”
这个问题成为脑袋里的一个守护进程,可是,无解。

“不会的。”
“那万一呢?”
“又不会死……”

是啊,又不会死。
可是,我想要的有那么多……

从前,焦虑症无法靠近的一大原因是自我肯定感太强,自信而自负。
现在,这些都随风而去了——你必须和他们一样,只有和他们一样才有意义,这便是生命的原则,之前的路,错了!

精疲力竭地,在漫无边际的泥潭中不能自拔,挣扎一次便深陷一点,望着远处的岸:漂亮的绿草地、红的枫、漫散着的银杏叶,皆是过眼云烟。

还能走近它们吧……
一定会的,可以学学明希豪森男爵,于是,不由自主地摸摸后脑勺,嗯,是的,需要一根小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