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链接清理,二少

二少的博客四五年前就没了更新,可是老文章还在,时而不时点进去看看,早些年的样子还是栩栩如生。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链接就死了,尸首都找不着,等了些日子没见还阳,不得不清理。

加利福尼亚二年,二月,恍惚间,落叶归根花似锦

旧历年过后的一个周末,早上开车去超市,天有一些阴,温暖潮湿的气息在缓缓流淌,给人相当放松的感觉——这不,除夕那天在停车时刚把人车屁股蹭了,一上路就紧张兮兮,所以很享受这番放松,路过一片空地,瞟了一眼,一望无垠的油菜花呀!这景色便印在脑子里了。
回家后,天已大晴,以带K散步为托辞,迫不及待地往那油菜花地奔去,才惊觉沿路已然繁花似锦。只以为叶落尚在昨日,原来竟已春暖花开!古人曰:“人生一世间如白驹过隙”,此言不虚矣!
只是颠沛数年,琐事扰心,凡花开叶落,季节更替,多视而不见,如今良辰美景再现,竟不知该说是恍然如梦,还是大梦初醒。

除夕去老茂家走动了一次,除此大约便是发了一些祝福的信息,并未如往年和一些极紧密的朋友通通电话,时差是客观原因,主要还是倦怠。然而内心里还是颇渴望知晓一些朋友们的近况,每天定点刷朋友圈,知道二少和C兄尽已离开了S社,当年成贤街苍蝇馆子里粪土将侯的一干愤青皆各奔东西,而关于S社得消息便也再与己无关了。
去年就离开的C还时而不时地发消息来,让我回去帮他,我答曰:“斗志全无。”

万事始须心先定,不然蹉跎劳碌终日,终归一场枉然。

年少时自负,啃《论语》,钻《老》、《庄》,急于求成,习得只言片语,却失之大意。后来现实中处处受挫,便归咎于酿就的书呆子气,认为不够圆滑,如今圆滑没学到,书呆子气也丢了,常常行事委蛇,不知对错。
偶读王路关于《水浒》人物的评议,很为李忠一章所触动:这么一个二流人物,以小气不利索著称,换一个准绳去衡量,却能彰显出其难得的大气和利落,足以见是非对错的不定。

BART上最近在读了一本叫“The Illustrated Man”的小书,作者Ray Bradbury在序中说他凌晨三点还在拼命写作:

At three in the morning, I write, write, write…
So as not to be dead…

而这部看似科幻小说的集子里,通篇讨论的正是死亡这个主题。一艘火箭意外爆炸,被甩入太空的几个宇航员等待着无法摆脱的宿命,当典型的人生赢家,曾经过着令人艳羡的富裕生活的那位在弥留之际喋喋不休时,人生一团糟的那位抛以无情的嘲讽:
“You’re out here, it’s all over, it’s just as if it never happened, isn’t it? When anything’s over it’s just like it never happened.”
“Now, with everything over, it’s over for you as if it for me!”
不料,对方的反驳似一记重击,其痛甚于被流星斩断手臂:
“It’s better, because I got my thought, I remember!”
原来,回忆和梦想有着质的区别。
而为了让梦想变成回忆,人得有勇气挣脱桎梏,为了让回忆留存,人得有耐心去记录。

书包里剩下的是几本教绘画的小册子。
踌躇多年,再拿起笔来,深切地感受到梦想和回忆的距离,能做的唯有收起浮躁的心,一点一滴的来。
捡的都是些垃圾时间,画画这事情,除了让自己开心,别无它用。

北方飞沙走石,南方春意盎然

随二少自驾游溧水时,闯入一片玉兰林,大团的白色和粉色交辉相映,如云霞般,步入其间,惊觉香气怡然,若梦若幻。此时北方还是飞沙走石,南北对比如此昭然,有时空旅行感。

次日与众友聚,交换了不少近日零散的想法以及某些众所周知的信息,通胀、移民等都是不可避免的话题,还有听说某某家乡的万人小镇欠债达8亿,或说地产冻结之后政府百般设法敲诈小企业以提高收入云云,而毕业生们还在考公务员。都是些悲观的看法,乐观的东西很难出自我们这个悲观主义团体,或要在其它的饭局中寻找了,却也不那么容易能找的到。

其后重游南大,正值下午,阳光好,能让人从记忆中重拾那些已经逝去的午后,想起生活的温暖。

Friends

搬家

我将我这十几年来积攒起来的东西整理成十四五个箱子,寄存到二少那里后,便又变得无家可归了。二少的房间也不宽裕,除却一张床、一张桌,剩下的空间恰好能容纳我的杂物,二少又不答应我分摊他的房租,令我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现在,空荡荡的破屋里只有一床被子属于我,明天我要把它塞到编织袋里带去公司,像个民工一样。
有时,我觉得我这人喜欢刻意丑化自己的处境,于是清了清嗓子,小声地哼起歌儿来,走在大街上。

“姐儿头上戴着杜鹃花儿呀,迎着风儿随浪逐彩霞;船儿摇过春水不说话呀,水乡温柔何处是我家?”

在重庆餐馆,与二少关于精神依托的谈话

在回锅肉刚刚涨到15元的这一天,二少和我依旧在丹凤街附近那家简陋的重庆餐馆里面吃晚饭。

话题是从周云蓬和李志谈起的。

“听过李志吗?”二少问我。
“似乎听过,”我说,“认识?”
“当然,大牌!”二少发“大”这个音的时候拖了老长,而且先仄后平,颇有气势。

“最近在练习打线条,还看了好多凡高的素描。”二少说。
“很好吗?”
“很好。”

“你知不知道,凡高是因为太穷,所以只好吃放了好几年的土豆,那玩意儿含有一种特殊的毒素,会损害大脑,结果最后他疯了。”每次谈到凡高,我总会将自己多年来归纳出来的凡高的死因绍介给对方,“所以不能太穷,不然的话我会选择去做一名小学历史老师。”

“那倒是,我觉得我那美术老师的生活就蛮不错的。”
“因为他们有精神依托,连宗教都不需要!”我说。
“音乐也是。”二少很赞同。
“画画儿,音乐,写作都可以,然而写程序不成!”我说,“想想看,你如何能写出一个多愁善感的抑或热情奔放的U-BOOT和KERNEL?以至于你能感觉到它们噙着泪花或者含着微笑??”

阿飞姑娘

阿飞到南京来唱歌,在韩国的时候就得知了这一消息,决意去。
托二房东的福,免去了25元的门票,在古堡酒吧和Y兄会合。
不过,古堡的音响设备本身不太好,效果比预想的要令人失望的多,然而总还是见到了阿飞姑娘本人,还有那神秘的燕子。真是好感慨于她们间的友谊呵,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片段一:粮食

片段二:一个婚礼和一个葬礼

吃过两块钱一盘的土豆丝之后去听新年音乐会

二零零八年一月一号的晚上,与音乐爱好者二少君去听新年音乐会。
门票是180元的,当初二少打电话订票并告诉我80元的早已售罄的时候,我是打着甩耙子的念头的——原本也是一时兴起而以,然而二少咬了咬牙说:“就一百八的吧,一年也就这么一次。”结果就这么定了。

晚上二少来找我的时候,我说:“先吃个饭,去楼下的麦当劳吧,方便而且快!”然而二少似乎不太支持,告诉我说他知道一个地方,那儿的土豆丝两块钱。天!CPI牛气冲天的时代,还有两块钱一盘的土豆丝,冲着满足好奇心也要去吃一把。结果,好奇心满足了,土豆丝果然是两块钱一盘,而且味道还可以。

来献艺的是约翰斯特劳斯王朝圆舞曲乐团,我想在维也纳该是二流的,否则应当是留在家里表演的罢。然而还是打开眼界,在二少的指点下,不仅知道了提琴原来有四种,而且低音提琴的声音要小心翼翼并住呼吸才能感觉得出来——自然也是座位不好的缘故;此外,二少还讲,斯特劳斯的音乐虽然没有非常杰出的旋律,但其和声的设计相当美妙,OMG!原来除了旋律,音乐还有和声的美!然而,毕竟是乐盲,除了熟悉的《春之声》、《皇帝圆舞曲》和《蓝色多瑙河》,也只有那章专门为此次来华编排、源自一组瑶族舞曲旋律的音乐让我觉到了确确实实的优美。

回家的时候,冷风嗖嗖地吹,可耳边居然还回荡着《拉得斯基进行曲》,音乐的力量如此伟大,那么此次熏陶该是颇有意义的了。

之前和阿P将起这档子事的时候,阿P说听音乐会需要穿西装打领带,心中还有些揣揣,等到场发现大家穿得也都土不啦叽,才放下心来。
音乐无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