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终于下雪了,一场不折不扣的北中国的雪,就似在家乡一样。早晨,地上的雪已经积了半尺多厚,象极了小吃店里的发糕,行人的地方被踩实了,经过时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而人们也多半不会打伞,和西安的雪天大不一样。
葫芦
红叶节的时候在香山看中了一个加工好可以放东西的葫芦——也许可也盛酒——当时我是这么想的,却终于没有买下来。回家以后,竟然不能自已地开始惦记它,心中很后悔,和朋友们聊天的时候也常常说到,并打听有没有打算去香山的,希望能托人帮我把那个葫芦买回来。可是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这事也终于没有成。周六上午一起床就开始想念那个葫芦,终于决定在去一趟香山。这时已近仲冬,天气清冷,风也很大,幸而天还是蓝的,尚能使人打起一点精神。到了香山才发现红叶节时的热闹情形早已不见了,原来挤满了游人的那条小街极度冷清,两旁的小摊早已撤了去,只有固定门面的店铺还开着几家,却也没有顾客,甚至都寻不到店主人。自然是白跑了一趟,失望之余我又想起了红叶节时的情形:下山后在这小街上逛,忽然看到了一堆很有意思的葫芦,其中有几个是已经掏空而且晒干了的,还配了精致的木塞,令我一下子就有了拿来装酒的想法。摊主说要15元,我嘟囔着说贵了,摊主很不忿,指着旁边一堆绿色葫芦的说:“嫌贵你拿那些,五块钱我给你四个!”,然后又向后指了指,“看到没?还有那么多呢,可是能弄成的没有几个!”我顺着他指得方向看去,一堵矮墙后面架着一条粗藤,挂满了青溜溜的、大小不一的葫芦。
总是犯这般的错误,因了机缘和自己中意的东西相遇,却疲于思考自己是否真的中意它,等大约得到了一个答案的时候,它早已不见了……
印象派
法国文化年的第一道大餐——印象派画展开幕了,美术馆门口排起了难以一见的长龙,据说只有当年达利来的时候才有的一拼。更有戏剧性的时,同时举行的还有北京写实画派的首次集体展。可惜人太多,而且雷诺阿的作品只展出了两幅,没有我喜欢的《磨坊》,马奈和毕萨罗的作品展了好多,我却始终看不出特别的好来,倒是那边杨飞云的几副新作很令人感兴趣。是因为自己非专业人士,还是时光的灰尘掩去了大师们的光芒了呢?
香山红叶
香山原来很少枫树,所谓红叶大半来自一种叫做黄栌的植物,这种红泛暗,不新鲜,远观也就罢了,接近时实在难以喜欢上它。此外,五岳归来不看山,红叶不动人,爬山更无特别趣味了。
游泳
昨晚游泳去了,原因是六月份办了张游泳卡,共计10次,结果一直懒得去,要过期,怕浪费,这才动弹了起来。整整五年没有游泳了,一跳下水狠命地游了一个来回,结果发现气都喘不上来,赶紧爬了上去,头有些疼,就跟跑完1000米似的。唉!看来长期不运动真的不行阿!
下水的时间没多长,倒是桑那室里呆了好久,真不知算是游泳还是洗澡。
中秋
一下班便赶回宿舍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母亲问我吃饭没,我说没,便让我出去吃面。我想了想,真的决定吃面,于是跑到了“老上海城隍庙”,要了一份牛肉面,后来觉得有些寒碜,又加了份酱鸭。最后没吃完,剩了半只鸭腿,算浪费了。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开始给朋友们发短信,收到张琳的消息,说和她的同学做了些饺子,让我同去吃。我犹豫不决,便问她在那儿,可久久没有回应,我便继续发短信。
快九点半张琳打过电话来,说才收到我的消息,但饺子已经吃完了,然后问我在干什么?我说躺在床上发短信。
“好可怜!本来想让你一起过来的,可是我同学那里没有信号,刚才出来才收到了你的消息。”她安慰我。
唉,这是第一个一人度过的中秋,不知道这种中秋还要过几个,记得去年此时在我宿舍还开了个小小的茶话会呢!
草记
十数日来一直在忙碌中,做了许多事情,但很快就成了模糊的记忆,剩下的只有丝丝疲惫。我本不该觉着疲惫的——一个人在履行自己的责任时怎能感到疲惫呢?
十余日前的中午,在车站迎到了我的父亲母亲。天气很热,父亲穿着我从前的那件外套,搀扶着年迈的母亲,我禁不住嗔怪:这边天气这么热,需要穿外套么?我没有料到马上就风叶鸣廊,秋意索然,真是很没有先见之明的。
在崇文门的一个小胡同里找到了一家还算可以的旅馆,将父母安置下来,然后便开始跑医院。事前只请了两日假,以为绰绰有余,等到了医院才发现诸多繁琐之事:挂号要预约,五点钟就得排队;所有检查也均需预约,而且有些检查只在特定日期开放;还要找医生……不得已又请了几日假,依然很没有先见之明。
禁不住埋怨母亲,认为不该跑到北京来,如此麻烦,还不如在太原或者大同。母亲也有悔意,甚至有回去得打算。幸而我之缺乏先见之明还未到同意母亲回去的地步,经了千方百计的努力,终于在礼拜五做了检查,决定手术。
周末两日无事,带父母去了广场、北海和天坛。母亲仅在结婚的时候来过一次北京,二十几年外面的世界变化如此之大,我都有些晕,而不知父母又是什么感觉。天坛公园有很多古老的侧柏,一棵挨着一棵,竟望不到边际,如同置身于森林一般。林间的小径中只有我们三人,偶尔有几只灰喜鹊或者松鼠,活泼地飞着或者跳着。游人们都挤在祈年殿那边,因为要花二十元门票,父母不肯去。母亲也说:“看这里比那个坛子有意思多了!”应当比我有先见之明的。
以前同事给我讲过个事儿,说父母来北京看她,于是她带着他们去参观故宫。等买票时,父母才说:“闺女,你进去转吧,俺们在门口等你!”
星期一我终于没有请假,下班之后才匆匆地赶到崇文门。母亲说手术做的很困难,花了四十多分钟,幸而大夫技术高超,做得比较成功,问题不是太大了。我偷偷地松了口气。
之后每天下班乘地铁到崇文门,晚上在回去,能有一两个小时和父母聊聊天,总算才有些欣慰。那胡同里有家古老的教堂,还有一所同治年间建的女子中学,都属于文物,大约因此没有遭到拆迁的厄运,还保留着以前的平房,与小城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相像。母亲住得很舒适,说要有那么间小房多好啊!我解释说这地方的地皮比黄金还贵,母亲不懂,又说:以前来时在西单住,那里有许多平房,等有时间我去给你问问有没有人卖,有平房住其实也行了。我默然了一会儿,笑了起来,自我解嘲罢!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父母就要回去了,我希望在中秋之前。
庄生晓梦迷蝴蝶
休假这段日子里,每日清晨登山,早饭后躺在窗前看蓝天上朵朵白云飘过,午睡之后还能去和好友饮茶,讨论些哲学上的问题。家乡天气清爽,秋意宜人,天空肯定是蓝色的,没有白云的时候看着都让人觉得忧郁。那时便有种感觉,以为在外飘荡的这些日子就如同一场大梦,而现在休假结束,倒觉得那几天恍然若梦了,不经意之间便陷入了庄生的奇妙逻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