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好几个人沿着马路牙子不紧不慢地溜达着。
“给你升职。”
老板说。
“但不加薪。”
另一个人说。
“对,不加薪——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老板接着说:“你得出个差。”
“主要是我们都不想去。”
别的人说。
“那,那……是去哪儿啊?
我惶恐地问。
”巴基斯坦,对,巴基斯坦,去给他们讲个课——记得穿正装,别忘了打领带!“
老板转过身,注视着我,教导说。
我注意到他身后的天空泛着奇异的暗红,好像是什么不祥之兆。

之后,我的情绪变得异常低落,直到有一天,我听说小赵也要去巴基斯坦,从国内出发,而且和我在同一个时间段里。
我因此而变得兴奋,开始积极地收拾起行装来。
然而,很快又来了新的消息,说小赵会先我一天到达,在我讲完课当日就得返回,究竟我们是不是有见面的机会,其实并不是那么确定。
这让我大为沮丧,一脚踢开半开着的行李箱,打开了电视。
里面放的是《六人行》,哪一季记不清楚了,就看到Joey朝着我诡异一笑,纵身跳入水里,让人不寒而栗。

我关掉电视,陷入了回忆,那儿有从前和小赵一起经历过的点点滴滴。我想起他是我童年时期的最好的朋友,我们已经有好些年没有见面了。
不见也好,我这样安慰自己:也许,政见的隔阂早就让我们不值得再见上一面。

(二零二二年四月十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