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阵子,整个上午,城市低空都被漫无边际的浓雾覆盖着,像块毯子。真的,不需要乘飞机,爬到海拔不足千米的Misson Peak即可见脚下一层云浩浩荡荡,以及头顶一片艳阳。这是来自太平洋面的冷雾,夏天的话可以消暑,冬天,则带来了百年一见的阴冷天气。最低温度掉到个位数,坐在桌前手脚冰凉。为了蹭空调,我通勤变得非常积极,曾经有一周跑去办公室四次。新年将近,酷似一艘星舰的研发中心冷冷清清,两棵高大的圣诞树立在入口,三三两两的访客们在下面拍照留念。
后来下了两场雨。空气里立刻充满了湿暖的气息,像夏威夷。
出门画过两次速写。一次是晴天的黄昏,在老苗圃。一次是雨后的正午,在湖间的岛上。时间都不够充足,光线变化又快,画得非常匆忙。过程却很惬意,光影在纸面上肆意流淌,宛如造梦。


放假之后,因为没有出门的计划,时间都花在了做饭和改稿上。
我这才想起,似乎从2020年起,到年根的时候都做着同样的事情。故事五年前就已成型,然后一直改,改,改,改到现在。改得又不是毫无理由。
几个月前,我委托了一家机构,把小说放到了微信读书上,还斗胆分享给为数不多几个朋友,没有任何反馈。自己便又细细读了一遍,很不满意。情节好着,语言却不堪入目。
家人肯定会问,你改啊改,改好呢?
我心里没有答案。
正是此时,我想到了推石头的西西弗斯。人生已过大半,乍一回望,做过的多少事不都是推石头?那还不如推一块看着顺眼的。
写作这件事,最忌功利心太强。写作的意义不是出版,而是找到真正的读者。出版是最常见的途经,却不是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