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者,死地也。

暇间断断续续地看完了两部关于战争的纪录片:央视的喋血长平和历史频道的世界大战

长平之战是自己一度沉迷于其中的一个历史事件,甚至数次想着以此为题材构思一个宏大的故事,自然,从来都没有动笔。
早些时候曾和一个朋友聊过,我说在孝成王的支持者中应该有一位齐国的公子,秉着以天下为己任的理想,策动赵王任用同样意气风发的赵括去替代暮气沉沉的廉颇,救赵国于水火之中,使天下免遭生灵涂炭。大约还有一条爱情线,说是当年在燕昭王的黄金台上,豆蔻年华的公主与两位齐公子邂逅,一见钟情等等,然后二公子因政见不同,一奔秦,一赴赵。战后,奔秦的公子是带着朋友的首级回去的,同时还有一封没来得及送出去到燕国的帛书。公子读过书信,唏嘘不已,随后偷偷地将首级葬掉,不仅打消了封侯蒙荫的念头,还立誓要将锦帛归还到收信人的手中。我还说刺秦的动机只是一个女人积蓄了多年的恨和报复,为此她宁愿牺牲自己、国家乃至天下。然后就是一个从来都没有延续下去的开头:…

有关画的杂忆

在我年轻的时候,曾经有一段时期陷入到极度的消沉里面无法自拔。因为年轻,又读了许多不着边际的荒唐小说,常常被一些“活到三十岁便死去”的颓废想法所诱惑,于是会时而不时地设想那么一种情景:假若还剩下一两年的光景,便找一个僻静之处,最好有一爿群树环绕的湖面,等到红叶舞秋山的时候,安心地在湖边画画,以渡余生。…

南京!南京!

在南京和父亲一起看了《南京,南京》,时隔二十余年,我们再一次一同走进影院,父亲说座位确实舒服得多。
我就像小时候他给我解释剧情那样解释剧情给他,告诉他孙中山铜像被拖倒的地方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告诉他唐生智根本无法组织溃败的军队进行哪怕是一丁点抵抗;告诉他拉贝是纳粹在南京的负责人,他的故居就在公司的附近;告诉他华小姐回美国后很快即因无法摆脱噩梦般的记忆而自杀;告诉他死难者的鲜血曾经把长江都给染红………

伪纪录片《二十四城记》

贾的《二十四城记》是一部伪纪录片,这有时会令观影者颇感尴尬,乍一看以为讲述的是一些真实的故事,却很快反应过来,明白那不过是编造的情节,和所有欢快的或凄惨的故事片一样,然而因为这欺骗中的欺骗,叫人不知所从:因是而感动会使人觉得愚蠢,无动于衷又会显得滑稽。…

再见飞刀

赵钱孙李
张王李赵
姓李的大概总比其他姓氏多一些,甚至多很多。
可是“小李”只有一个。
——我的意思当然是说:“小李飞刀,例不虚发”的那个小李。

刀有很多种,大刀小刀长刀短刀宽刀窄刀单刀双刀虎头刀鬼头刀雁翎刀砍山刀斩马刀,以及戒刀腰刀解腰刀鸳鸯刀鱼鳞紫金刀青龙偃月刀五风朝阳刀,甚至菜刀屠刀剃头刀都叫刀,都是刀。

大众盲从与小众困惑以及成功学等

两年前初到水原市的时候,曾经为寻找一瓶墨水而焦头烂额,三星HomePlus是该市颇算得上规模的一家超市,然而被告知,没有墨水(ink),于是不得不让钢笔下岗半年之久。接着是搪瓷缸,某一天忽然发现那玩意变得如出土文物般罕见,费功夫在南京和苏州找了大半年也未遂,后来终于在水游城得了一只,塑套密封着,外贴标签:“向日葵种,20元”,葵种和附带的泥土我送了养花的Jay,茶缸洗洗干净,成了现在喝茶的这只。类似的困惑还有,譬如有时候也想买锲书的锥子、牛皮纸或者保和丸。这才慢慢觉察到,原来并非这世界特意与我为难,而是自己的需求正在小众化——悄无声息地滑向边缘,于是开始隐约中有些明白,原来号称要创造极丰富物质文化生活的现代社会所钟情的依旧是一个单调、枯燥、无差异的平面化世界,和为其所鄙视的极权社会没有多大区别,在穿灰军装戴解放帽别钢笔端搪瓷缸的年代想喝杯咖啡确实很难,而在离子烫高腰靴打手机听MP3的年代想买一只搪瓷缸又谈何容易?…

蒋候

搜神记中成系列的故事不多,而关于蒋候的居然有五则。

所谓蒋候名叫蒋子文,广陵人,算是个酒鬼,而且好色,平日里轻薄放纵,号称自己死后能成神,汉末做治安官的时候去钟山抓贼,被敲破了脑袋,顷刻便挂了。
不久天下三分,蒋子文的一个老同事在路上看到一人,骑着大白马,摇着白羽扇,颇似子文。老同事给吓了一跳,刚想逃,那人追上来迫不及待地通知道:“我正是子文,现在做土地爷了,打算为民造福呢,你得赶紧让百姓给修个庙,不然的话,要降祸人间的!”…

真与假

下午看了《幸福终点站》,突然发现电影在自己的身上已经不能够再起到励志的效果了。大概是因为经多了一些事或者别的什么,总能从剧情中的发现出众多的假来,于是就不会再像从前一样,相信自己也可以如同安迪,拼却一生的身心去完成一次伟大的救赎;也无意继续学习里昂,身心疲惫之际就将软弱的身躯陷入到沙发椅里,关掉灯,期冀黑暗去赶走无助和恐惧。然而,也许正是同样的原因,令我也竟从众多的假中发现出少许的真,算是最终对影片的零星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