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虹飞

吴虹飞是个歌手,在清华的时候组了个叫幸福大街的乐队,摇滚风,后来又有点偏民谣。
吴虹飞在清华学的是垃圾处理,毕业后做过阵子记者,出了一两本书,后来大约是和艾未未走的太近,遭当局封杀。准确地讲,她一直都不怎么出名,最火的时候也就是有一年在微博上发贴说要炸建委,然后被关到了局子里。据说她哭哭啼啼地解释说“炸”其实读二声,可是当局的幽默感显然不够,所以她还是被以“寻衅滋事”罪刑拘。
放出来后的吴虹飞恬淡了很多,主要是推广家乡的侗族大歌,封杀放松后也游走各大城市的酒吧做些巡演,后来还出了张掺杂着物理学和宇宙理论的专辑,其中一首《星际穿越》被某三流电影引作了主题曲,歌名改成了《你是我最爱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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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梦IX – 艺术家

隔壁搬来了一个艺术家。
我听说他在欧洲游历多年,也有一阵子混迹巴黎,我甚至猜测他或者曾经碰见过L——世界那么小,然而我从来没有向他问询过什么,即便偶尔撞上,我们也仅仅点头示意。他总是挽着他的小女友,健步如飞地钻进屋子里。
我晓得他成天都在画画,在我楼上的房间里,隔着我的窗,隔着他的窗,我能看见他在那儿泰然自若地画着。
我有时候真的很想和他问询些什么——比如关于L,然而我总是怯于开口,怕得到的是一些我所不希望的答案。

他挽着他的小女友,健步如飞地钻进屋子里,如果看到我,也会向我点头示意。我倚在窗口,看他画风景,看到一片漫无边际的棕榈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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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利福尼亚三年,七月,为物所驱,为物所累

搬家之后整个人陷入某种疲惫的状态。
周末也没有什么闲暇,不是在Daiso就是在Lowe’s,东西总是买了退,退了再买,如此反复。现在家里有拖鞋十好几双,出门要换,到厨房要换,到厕所要换,到车库要换,出院子还要换。成天就这么脱鞋穿鞋,脱鞋穿鞋,和梦游一样。
有人送了一盆蝴蝶兰,花就那么一直开着,似乎也用不着不浇水,永远跟刚拿到的时候一个样子,一点都不真实。

我在捷运上看到一行小字,说:“如果你到了旧金山,记得在头上戴几支鲜花。”
那说的是1967年的旧金山之夏,成千上万的年轻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怀着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希冀在这个向来以自由和包容为著的城市,实践自己梦想中的生活方式。
他们唱歌、跳舞、嗑药、做爱,他们去免费商店领鞋子、在金门大桥的海边搭帐篷,他们随身携带着一包LSD,在想嗨的时候就能嗨起来。他们说嗨才是改变世界的唯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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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梦 III

C悲痛欲绝。

B-2坠机已然是不争的事实,刊在各色报刊头条的大幅照片令C不住地抽搐,但他仍然拒绝接受,他固执地认为阿P还会出现在不久的将来,L还会在某天给他一个出人意料的拜访——L,分别数年的L,不久之前还在机舱中像个孩子一样跟他讨要橘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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