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瓦拉埃利娅

昨日拿到了一盒乌瓦茶,是从马莲道的佳西娜订购的。这家店早些年我去过,那时他们尚不卖锡兰茶,我和店主讲起这些,她说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啊。
2006年,我说。

乌瓦是高香茶,打开茶盒,浓烈的果香扑鼻而来,甜甜的,仿佛又看到家乡秋日满院子晾晒着的杏脯。和乌瓦一同送到的还有一小包努瓦拉埃利娅,是店主的赠品,特意为了让我比较两种茶的差异,于是我先后冲了两杯。
出乎我意料的是,我竟然还是喜欢努。
努是我最早接触到的锡兰茶,一直觉得它没有什么味道,然而每次入口,却又为它那种没有味道的味道所迷恋。有人如是评价之:
“要用文字形容这款茶很难,入口时明显的感受就是毫不强烈的茶韵,但又不是无滋无味,其美妙的身影,就是既轻缓又清澈,无刺激的韵味里,甘味却显而易见,妙哉!”
很中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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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手泡杯好红茶

整理完屋子已经下午四点钟了,天色渐暗,叫人有些踌躇该不该开灯。想起来也没有要紧的事情做,便泡了壶红茶,坐在电脑前来。
担心烫,小心地抿了口。忽然,一种奇异的香味在口中弥散开来,令我大吃一惊,好不对劲!
于是又喝了一口,细细品味,却依旧没有一丝关于这异香的记忆,甚觉意外。
难道这便是所谓的锡兰茶香?

这茶买了已经有数月,一开始就给我带到了公司,糊里糊涂地喝掉大半,没有开好的水,也没有像样的壶,那时唯觉到的有些涩,还以为茶并不好,如今看来,却是因为没有用心地去冲,然而已经浪费掉了大半。
这异香让我格外兴奋,却遗憾于始终无法找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
不是花香,比花香更烈;不是果香,没有果香的甜味,若不是担心有些矫揉,倒宁愿使用一个词,便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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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红茶的浓和淡谈起

通常认为,冲红茶时,“淡”是较“浓”更易被宽恕的错误,然而从欣赏的角度上讲,“淡”反更不可取,因为那样完全埋没了茶的本色,叫人有暴殄天物的惋惜。在实际的操作中,“浓”和“淡”基本由茶叶和水的比例决定,具体的程度需要根据个人口味来把握,但务必掌握“淡”的一个极限,即不能在茶中感觉出白水的味道,否则,便真算是对茶叶的糟蹋了。
从前,买到了茶叶,舍不得大把地往壶里丢,结果总是冲出不伦不类的味道来,回头仔细一想,实则是有意的节约造成了无心的浪费,于是后悔不迭,终于狠狠心按照日本人绍介的比例来冲(两人份:5g茶叶+360ml水),这才体会到锡兰茶和阿萨姆的风格各异、BOP和FOP的迥然不同,于是大为感慨!

C.S Lewis把物爱分为需求之爱和欣赏之爱两种,
“太棒了,这水真解渴!”
“美极了,我说这酒的味道简直是美极了!”
和欣赏之爱相比,需求之爱更自然化,“是情有可原的”,所以早些时候人们对需求之爱毫无诘责,但对欣赏之爱却大加贬抑,认为那是“通向奢侈和罪恶的大门”。现代人倒大度了许多,自从《神之水滴》风靡亚洲之后,连宅男们都愿意抽些空子往酒窖里跑——之前他们压根儿就不知道酒窖这回事。
幸而Lewis就欣赏之爱给出了理论上的赞颂,认为那首先是“无私”的,不会“转瞬即逝”,即使自己无缘于哪些美好的事物,也会发自内心地希望它们“完好,妥善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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