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利福尼亚三年,六月,告别阿瓦隆

自毕业以后,我统共搬了14次家,从北京的大运村开始,到中科院,再到南京的高新花苑,管家桥、红旗新村、高楼门、三山街、凤凰西街,然后又到北京的团结湖、团结湖另一个地方、顺源里、普乐门,最后到伦巴第街,到阿瓦隆。

我琢磨着可能是命,小时候就有老先生算过,五行属木,生肖属猴,林中乱窜,吃喝不愁。那时候条件差,大人们都觉得吃喝不愁就是好命,多些辗转奔波也不妨事。然而毕竟人说安土重迁,连我这种搬家搬上瘾的人到了该打包的时候还是会觉得焦虑、慌张,不说差一点丢掉了驾照,就连坐在实验室督见测试来报问题时也不及先前那般从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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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四年,二月,失焦

上大学的时候,阿P送我八个字:“目光呆滞,神情恍惚”,极不客气。我并未因此而生气,我知道这是自己生来就有的一种失焦状态,具体说应该是源于某些时刻忽然产生的对周边存在的真实性的一种怀疑。
只是新近又有些失焦的苗头,部分是过年的缘故,部分怕是因即将领受的“父亲”的头衔所引起的手足无措。
每一次的角色转变总意味着对一段过去的挥手告别,且不说最终的光景怎样,至少在那一刻惆怅会大于欣喜。

春节假抽了一天时间去看了看飞儿,借着过年的喜庆送上早该送上的祝福。飞儿从结婚到当上父亲仅花了一年左右,效率高得惊人。
没有见到他的小女儿,说是回丈母娘家了,若非要照顾生病的父亲,他本也打算回老家的——“靖小红打电话说要组织同学聚会”,他说。我知道他们在群里闹得很厉害,若是十年前,我定然会相当热心——要知道十年的聚会是我发起的,可现在一点兴趣也没有,不情愿回那个地方,也没有多少动力去和那些在记忆中几乎都要沉底的老同学们聚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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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四年,一月,再次忙起来

新年过后,几乎回到了多年前刚从韩国回来时的状态,连续加了四个周末的班。这对于在被S社虐了足足六年的我来说,本算不得什么,只是家里的事情,就越发顾不上了。其间,挤出一个周日匆匆忙忙地又搬了一次家。没花多少时间,只是心累,正如没买房子也拮据不到哪里去,只是心穷。
新房子楼层高,视野好,客厅窗外有一条废弃的铁道,不远处矗立着一座废弃的铁塔,塔上有个大大的鸟巢。
又挤出一个周日,去Frank家搬回来一张婴儿床。
原来,这才是一个更大的巢哈!

真的忙碌起来连发呆的时间都找不到的,想着哪天闲下来了,一定得找点时间、找个地方,呆个够。
往事日渐模糊,那段半拉子的学画历程,却在近日浮上记忆的水面,相当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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