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校门七年纪念

在大学里整整待了七年,似乎很长的一段时间,而如今工作竟然也满七年了。感想总是会有,但总不及刚刚走出校门的时候那么热烈、具体。这期间,人的思想会发生很大的变化,而周边环境的变化兴许更大,二者相互促进,最终造出的变化往往令人始料不及。

这其中第一就是对待工作的态度,七年间房价飙升,真的令数以万计的人一夜暴富,工作作为谋食的作用变得微不足道——世纪初入这个行当的人大抵都可以卖掉手中的房子回乡置业、安享晚年;而计算机从业者也在慢慢走下高新技术的神坛,变得和泥瓦工一样,在如上背景下,能保持工作的激情,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这时,在先辈们的壮举面前,心中几乎不再会有超越的冲动,唯剩缅怀中的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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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P

晚上九点钟,阿P请我在珠江河畔吃饭,我们点了一条三斤的龙虾,两瓶啤酒,浅斟慢酌起来。
期间讲起四年的西安生活,阿P竟将其称之为噩梦,告诉我至今仍会因之而从梦中惊醒,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那毕业了岂不爽翻?”
“非也,过上正常生活而已。”

十一点多散伙,其时依旧人声鼎沸。
试着换到阿P的立场,细想了一下,居然也快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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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六年,六月,梅雨季节无雨

入梅后没有下一场像样的雨。
去了趟北方,回来后俨然是酷热难熬的盛夏。尽管今年北方别样的热,从温度计上看都有些吓人,然而傍晚后仍旧有习习凉风,饭后和友人走在广场上甚觉怡然。

端午小长假在南京的几个人小聚了一场,然而少了Jay
我与Jay的联系慢慢失去了,弄丢了他的手机号码,然后MSN上也少见,发了几个mail,至今还未收到什么回音。
现今的通信技术愈加地发达,我有手机、有mail、有MSN、有QQ、有gtalk、有douban帐号、注册了linkedin、申请了新浪微博、甚至还有自己的个人主页、有自己的博客,然而那些曾经熟识的人们还是渐渐失去了联系,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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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军官

我的隔壁住着一位退伍军官,八十多岁了,老伴和儿子先后谢世,有一个女儿在遥远的广州。
我初见他的时候,还以为他只有六十几岁,我觉得人老了以后,岁月很难再去雕刻更深的痕迹,所以同样的二十年,在人年轻的时候是那么的显著,而等老掉了,竟然会被某些粗心的人忽略。然而他告诉我他在朝鲜打了七年,亲自跟着队伍打进汉城。
他的电视坏掉了,我帮他去看。他便热情地给我讲他的老伴,讲他的儿子,告诉我一定要保重身体,告诉我他是多么艳羡我们尚在的年轻的时光。他说他最大的爱好是唱歌,然后急忙地打开电脑,为我唱“小小少年”、唱“血疑”、唱我不知道的印尼民歌。
此外我们没有更多的交往——和老人交往需要耐心和爱心,而我还要在压力重重的城市中为生机而奔波不息,无暇顾及旁人。
然而总能听到隔壁的声音——老人将音响开得很大很大,有时候是在唱歌,有时候是一些科普节目,告诉你如何抗拒癌症,如何摆脱衰老,如何避免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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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桥不见了

中午,我有些茫然失措地横穿马路到对面的新华书店,下了一周的雨,泥泞不堪。
以前有座天桥,现在天桥不见了。

如果生活一成不变,人就很难体会到时间的存在,正所谓十年如一日;现在天桥不见了,我便猛地感觉到这么几年的时光如同书页般被一下子翻了过去:有天桥的那些日子,有天桥的那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情,有天桥的那些日子里的感觉、心情,全部成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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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手泡杯好红茶

整理完屋子已经下午四点钟了,天色渐暗,叫人有些踌躇该不该开灯。想起来也没有要紧的事情做,便泡了壶红茶,坐在电脑前来。
担心烫,小心地抿了口。忽然,一种奇异的香味在口中弥散开来,令我大吃一惊,好不对劲!
于是又喝了一口,细细品味,却依旧没有一丝关于这异香的记忆,甚觉意外。
难道这便是所谓的锡兰茶香?

这茶买了已经有数月,一开始就给我带到了公司,糊里糊涂地喝掉大半,没有开好的水,也没有像样的壶,那时唯觉到的有些涩,还以为茶并不好,如今看来,却是因为没有用心地去冲,然而已经浪费掉了大半。
这异香让我格外兴奋,却遗憾于始终无法找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
不是花香,比花香更烈;不是果香,没有果香的甜味,若不是担心有些矫揉,倒宁愿使用一个词,便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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