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桥不见了

中午,我有些茫然失措地横穿马路到对面的新华书店,下了一周的雨,泥泞不堪。
以前有座天桥,现在天桥不见了。

如果生活一成不变,人就很难体会到时间的存在,正所谓十年如一日;现在天桥不见了,我便猛地感觉到这么几年的时光如同书页般被一下子翻了过去:有天桥的那些日子,有天桥的那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情,有天桥的那些日子里的感觉、心情,全部成为了过去。…

津京高铁,鸟巢及南锣鼓巷

从天津到北京方便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出门打个车,十分钟到东站,自动售票机买一张票,即可上车,不到半小时便能站在南站广场等临线了。时间也就是浪费在这最后的几公里,从临线换20路至北京站,然后转地铁,等从鼓楼大街那口子爬出来,足足耗掉一个半小时。不过,据说地铁立马要通南站,最后几公里的问题也不在话下!…

往事 – III

我十四、五岁的时候,父亲在一家国营日杂公司做出纳,平日里却已经没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大约只是看看报、下下棋,偶尔也会接待几个乡下赶过来购买镐头或铁锹的老农。 可是到年关的那一阵子,也会忽然忙起来,晚上常常很晚回家,倒也不是因为公司进了什么新鲜的年货,只是平日里无人问津的花炮一下子变得炙手可热,闹市里早已经搭起了大棚,员工也不必去公司上班,径直去大棚卖炮即可。父亲是管钱的,需要比别人去得更早,回得更晚,收到的现金也懒得往公司送,常常是怀揣着大包的钞票回到家来。…

二零零九,北京,不过是回忆

那日,和弟弟在崇文门外新世界旁边的永和大王吃面时,我指着窗外繁华的街道问他:“还记得吗?从前晚上我们和妈妈从这边步行回来?”
“不记得了。”弟弟坦率地说。
“怎么会?”我有些惊愕,不过是四年的工夫。

但有些时候,我还真羡慕如弟弟这般健忘的人,他们不至于像我这样,每次经过北京都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甜苦辣咸一并涌上心来,叫人不堪。这个城市,在我眼中总是弥漫着各色的回忆,即使我竭力保持理性,劝说自己那不过是一层罩在冰冷的水泥森林之外的臆造的幻象,美丽而不真实,却依旧无法摆脱。…

往事 – II

六年前,一个初春的下午,晴天,温暖而平和的午后阳光倾泻下来,一扫阴霾的那种,在我记忆中留下了异常深刻的印象。

我去车摊修自行车,修车的男人很瘦,像父亲一样,我蹲在一旁看着他做活。
这时,一个穿着漂亮衣服的小女孩子跑了过来——七八岁的样子,坐到修车人原先坐着的马扎上,开始摆弄工具箱里的一柄铁锤。…

往事 – I

上小学的时候,步行回家往往需要半个小时,不是因为路程遥远,是贪玩:讲故事、捡香烟盒、或者打赌。

那个春天的中午我和刘打了个赌:
“敢不敢跳下去?” 刘指着路旁的树坑说。
那时候马路两旁正在植白杨,树坑有磨盘那么大——不,可能已经植了好几年了,树坑有磨盘那么大。…

一封给C.L@2013的信

你好吗?

你是否仍然在为着某些你以为有意义的事情忙碌着?如果是那样,我会为你由衷地感到高兴。
我不知道你的境况怎样,但我希望你是开心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已经在世界上触碰到了那么多美好的东西,所以没有任何理由去焦虑、担忧或抑郁。还记得我们的朋友说过的么?“让我们保持勇气、尽量耐心而且温和,即使成为与众不同的人也不要害怕,但要分清是非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