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利福尼亚六年,三月,就地避难

湾区六县宣布就地避难令的时候,我其实已经开始在家办公一周了。
早在二月底,从新闻上读到加州出现第一例社区传播案例的时候,我就预感到大事不妙。这是因为在那个时候,整个美国也只有华人关注着新冠疫情的发展,发生在武汉的惨剧并未引起美国主流媒体的关注,偶尔在英文社交媒体有零星的话题,也都是搞笑性质,比如说那是“啤酒”病毒什么的。所以,心里虽然揣揣不安,在街市上却觉察不到一点波澜。…

加利福尼亚六年,二月,瘟疫蔓延。

二月初已经变得异常遥远,现在的记忆长度似乎就固定在两周,两周以前的事情不翻日记是很难想起来了。
记起一些很美好的周末,伴着炽烈的阳光在绿茵场上看K踢球;或者一家人去踏青,在小山上眺望旧金山湾……
还记得一个很少在朋友圈上露面的故友发了许多在印度的照片,那是正逢武汉肺炎爆发,我们在留言里互道“珍重”。…

加利福尼亚六年,一月,魔幻的现实

连续不断地感冒,都是些轻的症状,鼻塞、打喷嚏,却也让人不适,嗜睡,不愿外出。
有一段时间气温陡降,不得不把藏在衣橱里四五年的羽绒服给取了出来。好不容易养成的一点写作习惯也因而中断,毕竟不是为了糊口,总不愿意寒夜里抖抖索索地在窗前的书桌前坐很久。所以选择了阅读,重新把…

加利福尼亚五年,十一月,衣食住行

“黑五”的时候买了两条一摸一样的李维斯牛仔裤,替换穿了三年已经磨破的两条。

煎牛排的技术有所提高,至少,用眼肉或者New York的话成功率很高,然而煎虾和三文鱼还不是太稳定;找到了五花肉做手撕包菜的技巧;尝试了土鸡块炖土豆——味道着实不错。…

加利福尼亚五年,十月,遁世独立

龟缩在这个小角落里,越发难以同先前的世界产生共鸣,如同为其所弃。
比如大国阅兵之日,国内群情激昂,足以让人联想起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德意志。言论掌控的那么紧,微博上关于“东风17”的话题之下却随处可见“核平香港”的字眼,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放出来的。我不知道香港发生了什么,但一定还没有到被“核平”的地步。…

加利福尼亚五年,九月,过眼云烟

日子不知不觉地就没了,如过眼云烟。
就记得中秋的夜里我特意叫了K和凯文到花园去看月亮,以及在微信上问候问候久不见面的朋友们。
就W兄发了个视频邀请回来,聊了好几十分钟,他看上去红光满面,过得一定不错。

Tim在我上班的时候发了个短信,问,“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加利福尼亚五年,八月,一梦如是

多梦。
偶尔得以和一些年轻时候结识的友人重逢,相视一笑,说说话,醒后好长时间都会很开心。大部分时候却是梦到困在了哪个地方,蛰伏着,期待着,当下的生活反而成了梦幻泡影,可望而不可及。

车站边几棵不知名的树忽然间开满了紫色的花,像极了膨胀了百倍的棉花糖,然后迅速凋谢,然后尽数散落,远远看去就像颜料泼洒在地上。…

加利福尼亚五年,七月,及时行乐

独立日那天,全家去看传统的国庆巡游,其实没大意思——按照我以往的看法,懒散、随意,松松垮垮,然后就在某一刻,我忽然领悟到及时行乐的真谛。按照以往的看法,每每提到行乐首先想到的是“行”字,去吃、去喝、去玩、去挥霍、去放纵,至于有没有体会到乐却是未必,而事实上,“乐”之意义远大于“行”,乐本是可遇不可求的,先有乐而后方可行之,又因其可遇不可求,需及时,勿使之稍纵即逝,至无迹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