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二年,四月,日久他乡成故乡

清明回故乡的时候,发现院子里的两棵杏树挂满了粉嘟嘟的花苞,异常惊奇。细想来,发现自打离家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在春天回来。那两棵树是十五、六年前弟弟种下的,一日他看到丢弃在电线杆旁的几颗杏核发了芽,挣扎着长到半米多高,便执拗地挑了两棵,移种到院子里。不久我便离家求学,每年也就冬夏回家两次,至于后来漂泊在外,更是难进家门,如今两棵树已经枝繁叶茂,怎能不做出“树犹如此,人何以堪”的感慨?
我辈往往以为成大事者必是无情之辈,触景感物不过是碌碌之人的专利,然魏武、桓温又如何不是性情之人。

童年时有一个伙伴,常常偷父母的钱跑到游戏厅打游戏,不知是不是希望有人分担一份愧疚,他总是喜欢拉我作伴,我便以为他人保守秘密的微小代价,换的那时我认为极大的欢乐。这次与家人谈起,才知他与他的父母已经居家搬到马来西亚了。那这故乡与他还算是故乡么?假如当年留在南京与我的父母兄弟一起生活,那这故乡与我还算是故乡么?

北京的四月仍旧是乍暖还寒,却过得很快。各色的花接二连三地开,也接二连三的谢,不知道是不是这种春天特有的气息,让四月给人的感觉更加短暂。
人们都在卑微地生活着,但只有最卑微的人才有卑微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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