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二年,三月,沙逼北京,猪投上海

妻子有一个来自菲律宾的远程英语外教,每次上课的时候,她们都会聊一些国内热门的话题,我听到最多的是出自菲律宾人口中的颇显夸张的“Oh, My God!”。她惊愕于北京人对沙尘暴的厌恶转为期待只因其可以赶走更加恶劣的雾霾、她惊愕于中国随处可见却鲜有人居住的空城、她惊愕于漂浮着万头猪尸的黄埔江、她惊愕于学区房、惊愕于户口……作为旁听者我觉得相当沮丧,于是对她有些恶意的揣测,觉得她可能只是吃不到葡萄而已,因为无论如何我很难想象,一个菲律宾人,用同情的眼光注视着我们:可怜的人儿啊,愿上帝让你们的处境好起来。
至少大多数人并未觉到多大的不适,无非是沙逼北京,猪投上海而已,该吃吃,该睡睡,一切大体看上去还不错。

数年前漂到北京的老同学正在着手第三套房子,一纸匪夷所思的政令让他有些不安,接二连三地打电话给中介,企望能够从中获取更多可靠的信息。他这次选择的是位于天津的一个新区,据说临着湿地,环境极好。南京先前的同事也纷纷着手第二套或三套房子,或许正是这些房子抵消掉了大家心中的不安,不然,你将不得不忍受通胀对自身微不足道的那点儿财富的侵蚀,更何况在未来看不到任何这些侵蚀可能减轻的迹象。

三月的北方没有任何春天的意味,每到周末开始酝酿的出游计划总是被寒风和雾霾所扼杀,这让在南方久居的我第一次觉到不适。
唯一的惊喜是那场罕见的大雪,造就了梦境中的玉树琼花,然而也就是一瞬,城市弥漫的热气让它很快便香销玉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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