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利福尼亚二年,十月,一地南瓜

那天,顺着著名的一号公路开到莫斯比奇去看海豹,结果点没赶对,太平洋边上伫了一阵子,除了波涛汹涌、漫无边际的海水之外,什么也没看到。路上的景致也远不及早先在网上看到的游记里描绘的那么动人,还堵车,也就半月湾满地滚着的南瓜印象深刻——因为从来没有见过。
于是隔了些日子专门去Ardenwood的农场拣南瓜,没半月湾那么热闹,但南瓜屋、巨谷堆、干草迷宫什么的也都有,何况K还坐着拖拉机兜了一大圈,相当尽兴。我只是后悔没带速写本,他们被拖拉机拉着兜风的时候我其实是闲着的,就坐在木墩子上看东西——哪有比这更适合画画的时机?

Vice上有个叫Outsider的专题,专门搜集一些极端的电影爱好者穷其一生拍电影然后失败的故事,其中最惨的是一个叫Laz Rojas的,看完那集后我彻底放弃了退休后画画谋生的念想。
午饭时我跟Steve说:“人可千万别想着凭着个什么嗜好去谋生,嗜好是嗜好,营生是营生。”
Steve不同意,他说早些时候他在乐队跑夜场,多少还是能赚到些钱。

领导家开Party,把K带了过去。
饭后大家爬到坦克山看战斗机群表演,那地方视野好,市区和海湾都一览无余,连去年住过得伦巴第街都能依稀辨识出来,教了K两个词:旧金山和金门大桥。
其后,绘本上但凡有城市便叫旧金山,但凡有桥必是金门大桥。

下了好几场雨,于我有些意外。
在加州,也只有雨还能唤醒人对季节的一些感知,某些树的叶子会随风飘落,光秃秃的群山再次绿起来,一年将尽。

时间在加速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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