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利福尼亚三年,四月,健忘

越发地健忘,脑子里能存住的事儿不超过两个礼拜,连K都不比,新年那次外出车子坏掉被拖走的事人家现在还挂在嘴边,甚至还记得我们临时租的那辆车是红色的。所以我恨不得把那本曾经被人当做是圣经的金边大厚本子赶紧写完,然后换个薄的,随身携带,有备无患。

还掉了图书馆借的最后一本书:《Mr. China》。人健忘的时候喜欢使劲儿想,所以我就坐在地铁的座椅上,紧闭双眼,使劲儿想。
想起的都是些很遥远的事情:韩半岛、有驴车的四环、冬天的电烤羊肉串、诗人、青年才俊、Lee、巴拉巴拉。

看到Lee在朋友圈发离职函的时候,电烤羊肉串大概就迫不及待地要从记忆里往出冒了,那正是我们忙着写各自的自传的时光,想法挺好,趁着年少记性好,该记的都记下来,只可惜娘胎里出来也才那么十几年,双手一掰就没了。
然后我在下面赞他的决定,是真赞,变化是克服健忘的良药之一。

我用订《经济学人》的钱买了胡子咖啡,Josh推荐的,新鲜烘焙豆子,两周一送,保证一辈子不重样。
那天在茶水间冲咖啡的时候撞上台湾来得Tim,“你也够同化得快的!”,他惊诧地说。
仅限于吃喝吧,一个在韩半岛住了半年就离不开大酱汤泡菜的人,对咖啡和起司三明治上瘾也不足为怪。
民以食为天,想想在S社的那几年留下来的积极的印记吧,大概也就剩韩餐了,现在为了买到正宗的韩国大酱和海带,我可以不惜开二三十英里去西圣何塞的H MART。

这个月,开往Fremont的地铁多了一站,叫Warm Springs。
我心想挺有诗意的:开往春天的地铁嘛,后来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看到了汉字译名,竟然是“温泉”。
大煞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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