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利福尼亚三年,五月,蓬和鸭

每天晚上,K都眼巴巴地盼着我下班回家,和他玩“蓬和鸭”。
这是我早些时想出的一个游戏,规则很简单,我们每人拿一个玩具,然后互相交换,同时说出玩具的名字。因为K一直学不会发“peng”和“huang”两个音节,我当初挑的是一辆敞篷车和一只小黄鸭,于是乎K就把这游戏叫成了“蓬和鸭”。
下班之后往往是一天中我最觉疲惫的时候,然而那却是K最开心的一刻。
“就玩一小会儿。”
他总是站在洗衣房的门口,抱着给我换的衣服,殷切地哀求。
我就再没办法想着蒙混过关。

小孩子其实很容易满足,然而大人们却总是喜欢蒙混,比如说好带人家去看鸭子,却跑到超市买菜,结完账在肉橱旁停上一会。
“看到鸭子了吗?”
K点了点头说:“看到了。”
完。

活的鸭子在中央公园的湖里,说起来也怪,现在很少去公园,记得最近一次是给K领风筝,因为是免费的,人山人海,连个停车位都没有找到,他妈带着他去排队,我开着车在路上转,回家后一致认为“没意思”。

大约是生活又开始重新按部就班了罢。
那天我和Park约了来出差的Frank在旧金山的轮渡口喝茶,他说这两年来Lar Team变动最小的竟然是我们跑到美国的这几个。
老茂算是最先安顿下来的,他搬新家后我第一次去,就看到院子里养了只长毛兔,老茂则在泳池旁边清理落叶。

所谓的美国梦,其实就是有个自家的前后院,零八年美国经济鼎盛之时八成美国人都把梦给圆了,谁料来了场一场金融危机,一切又要从头来过。如今,Misson Peak的大宅子里,住的全成了亚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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